卖瓜的不懂瓜，卖肉的不懂肉；本来从北京进货近，却跑到张家口进货；商品由批发公司包销，导致零售商店内商品数量过少……1962年前后，商业系统在经营管理上存在的问题不少。为扭转这种局面，李先念同志在商业各部门专业会议上发表讲话，用十多页的篇幅专门强调如何改善经营管理、保障供应的问题。

营业员“卖什么不懂什么”

“目前商业部门、供销合作社、对外贸易部门在经营管理上都存在着许多严重的问题……主席批评我们见事迟、动手慢、抓得晚，这是完全正确的。”李先念同志的这篇讲话稿收录在石家庄市档案馆编号为3—2—254的案卷中，题为《坚决执行中央关于商业工作的决定，大力改善经营管理》。

在这份材料中，李先念指出，“现在不少商业单位服务质量不高，服务态度不好，群众意见很多。”例如，湖南长沙一个供销社，买针、买酱油只能成包、成瓶买，不能零买；到供销社饮食部吃饭要先排队买牌子，再拿着牌子排队领取饭菜，有时还要等齐八个人凑够一桌才开饭；营业时间限定在上午八点到晚上六点，农民买东西要挤生产时间。更让群众有意见的是，饮食部新到了一大坛子果子露，顾客走过来问：“这东西好喝不？”营业员说：“我又没喝过，晓得好不好！”结果摆了十来天，没有卖出一杯，果子露变质了。北京天桥百货商场卖自行车，同样品种、同样价格，一个营业员服务质量不高，20天只卖了47辆；另一个营业员能够根据顾客的需要，调换某些可以调换的零件，10天就卖了78辆。

服务质量不高，是因为有些同志“群众观点薄弱”，认为商品供不应求，服务质量差一些照样能把商品卖掉。除了提高服务质量以外，营业员应加强业务学习。有人批评营业员“卖什么不懂什么”，卖瓜的不懂瓜，卖肉的不懂肉。针对这种现象，材料指出，商业各部门职工都应加强业务学习，不仅要熟悉商品的性能、保管、使用和维修方法，还要熟悉商业政策，以便更好地做好本职工作。

按行政区划进货亏损百万

在进货环节上，也有一些不尽合理的现象存在。首先就是零售商店的货源单一。北京市的百货零售商店，过去有多个货源：如百货批发站、手工业合作社联合社、“东晓市”手工业品批发市场、厂店挂钩（直接向厂家订货）、外埠采购等。但1962年前后，由于政策限制，只剩下前两个货源。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北京市已经适当放开了政策，收到了初步效果。材料指出，为减少转运环节，节省运输费用，可以由批发站与零售商店商定，对一部分商品和原料实行就厂直拨的方法。

此外，许多地方是按照行政区划而不是按照经济区划组织商品流通，从而形成商品倒流，加大运输成本。例如，河北某县历来是从北京、天津进货，现在却要从张家口进货；浙江绍兴历来从杭州进货，现在却要从宁波进货；云南北部的昭通地区历来从四川泸州进货，现在却从昆明进货，商品多走几百里路程，由此发生亏损二百多万元。“今后应该按照经济区划组织商品流通和设置商业经营机构，恢复合理的‘跨区供应’办法，恢复各个地区之间合理的经济联系。”各级批发站要根据经济核算的原则组织商品直达运输，避免迂回运输。

“1962年年初以来，盲目采购现象比过去大大减少了，但还没有消灭。”例如，河南省郑州市百货公司采购的商品中，就有182万元的商品由于不对路和质次价高，需要削价处理，给国家造成损失数十万元。所以，在大力降低流通费用的同时，还必须防止盲目采购，防止因积压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包销范围过大影响零售

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工厂生产出产品之后可有两条销售渠道：一是由批发公司包销，一是由零售商店根据需要来厂选购。拿北京市百货业为例，过去是批发公司报销商品37种，其他商品由零售单位直接选购。而1962年，批发公司包销的商品数目达到了372种。包销范围过大，使零售商店不能根据消费者的需要直接向工厂订货进货，商店里的品种数量就越来越少了。工厂也觉得产品生产出来之后有批发公司包销，不用发愁销路，于是对产品质量就不像选购时那么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