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农民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温饱问题,兜里很少有余钱。即使有了余钱,由于思想认识的偏差,有的人也不愿意往银行或是信用社存,而是自己藏在家里的角角落落,本版以前就曾报道过农民将存款用被子捂在炕上的事情。
信用社见了贫困户躲着走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农民不相信信用社这种情况之所以会出现,除了农民脑海中存在一些落后思想外,信用社工作没做好也是一方面。
河北省档案馆编号为876—3—105的案卷中,(65)财贸政字第8号文件记载,承德平泉县宋营子信用社在建立初期,干部缺乏工作经验,导致贷款方向错误,“贷富不贷贫”,甚至见了贫困户都躲着走,怕他们借款之后还不上。这样一来,贫下中农对信用社感到失望。在取款方面,“取款自由”原则也没有兑现,十取九空,人们觉得把钱存到信用社还不如放在家里花着方便。曾经一度,信用社出现了“两多两少”的情况,即支款的多,存款的少,借款的多,还款的少。
这种情况如果长期得不到扭转,信用社就真如群众所说的那样,“可有可无”了。究竟依靠谁办好信用社、信用社到底应该为谁服务,这是亟待解决的两个重要问题。材料写道,信用社的干部和职工带着这两个问题“学习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懂得了贫农、下中农是农村的绝大多数,依靠群众首先得依靠贫农、下中农”。
思想理顺之后,信用社的领导和职工改变了工作方法,实行了民主管理、群众监督的制度。调整之后,宋营子信用社理事、监事和社员代表九十五人中,贫下中农就占了九十三人,树立了绝对优势。他们在全社七十五个生产队都成立了以贫下中农为核心的信用小组,依靠这些组织和社员代表,宣传信用政策,开展业务。
登门访问摸清贫困户的底数
为了切实解决贫下中农的困难,信用社干部逐队登门进行访问,摸清了贫农、下中农户数、家庭人口、劳力强弱、经济收入和思想表现的底数以及姓名、住址等情况,并进行分类排队,掌握到哪些户和哪些人需要贷款,贷款用来解决什么问题,需要贷多少,什么时间贷,真正把钱用在了刀刃上。
贫农社员任凤林,生活拮据,1963年从信用社贷款买了两头小猪都病死了,1964年想再买一头,但手里没钱,想去贷款又怕信用社让还以前借的钱,因此不敢再去。信用社知道后,主动贷给他十五元,并买了两头小猪送过去,使他深受感动。任凤林把小猪养大后卖了一头,收入五十九元,除还清贷款外,还存了十五元。
1964年全年,信用社共发放贷款八百五十户,金额达八千三百三十元,其中贷给贫农、下中农七百一十户,扶持三百八十四户买仔猪五百零七头,帮助二百多户三百多人治好了病。
二道河大队是较困难的一个生产队,1964年春耕时缺资金二百元,原打算向国家银行要求贷款解决。信用社根据这个队劳力有余的情况,帮助他们组织部分劳力上山打柴和割草,卖给供销社,仅开犁前一个月时间就收入三百元,不仅满足了春耕生产的资金需要,而且还存了八十元,队长高兴得不得了。
社员们说“以后得多入股”
过去群众不愿往信用社存款,主要是嫌取款麻烦。北井大队社员宫才,1964年秋收分了二百元,不愿往信用社存,经过多次动员才勉强存了一百元。存上以后,他还不放心,每天都给信用社捎信说要用款,会计王国顺一天到他家去一趟,有时不捎信也到他家问问是否用钱。
后来宫才见信用社真讲信用,就和会计说:“我不用款,我是试试你们有没有信用,路这么远,以后就甭老往这跑了。”就这样,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不辞辛苦,到户访问,送款上门,感动了群众,挽回了过去不好的影响,树立了信誉。社员们说:“把钱存到信用社,啥时用啥时取,比什么都方便。”
敖牛沟大队一队社员王保贞累计欠贷款九十元,1964年分了九十二元,把贷款全部还清了。信用社见他所剩无几,劝他少还点。他说:“这可不行,我不能长期占用大家的钱,先还清,用时再借也不晚。”1964年没费多大劲就收回贷款一万多元,占计划的百分之一百三十六。当年八月,社员们一听到扩股的消息,都积极入股,仅在敖牛沟一个大队,一中午的时间就扩股一百一十三个。社员王国发说:“信用社办好了,才能帮助咱们解决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