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河北诗人、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郁葱出版了他的首部随笔集《艺术笔记》,书中涉及了他对传统诗词和经典名著的独到解读。郁葱告诉记者,由于编辑职业的特点,他慢慢成了“杂家”,他还会将散文、随笔继续写下去,同时也会逼着自己多读一些书,多回忆一些曾经读过的书。

人物简介
郁葱,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诗选刊》杂志主编,编审。著有诗集11部,其中《郁葱抒情诗》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代表诗作有《那时你老了》、《鸽子》、《河北》等。

■《斯·茨威格中短篇小说选》
■作者: 斯·茨威格
■译者: 张玉书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06年6月

■《保卫延安》
■作者: 杜鹏程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05年1月
●阅读会让人安静踏实
郁葱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出一本诗歌之外的集子,他说,《艺术笔记》的出版开阔了他的思路。“让我觉得除了诗,还可以换另外一种表达方式,这让我兴奋,让我对自己多了一点儿自信。”
与写作上的偶尔换换思路不同,郁葱的阅读面一直都相当广泛。除了文学类作品,人文科学、自然科学甚至医学的书他都读,可以说在阅读方面没有偏好。
“当然我读诗歌作品最多,那是由于我的工作是诗歌编辑,读诗就是在工作,读其他题材的作品是有兴趣。没有兴趣的书我不多读,如同没有兴趣的事情尽量不做一样,做也很难做好。”
在新书《艺术笔记》中,郁葱谈到了《诗经》、唐诗等诸多名著,正因为他写诗和编诗,所以对诗歌作品的理解上有别于他人,而书里的见解,都是他阅读时随手写下的日记。
“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写日记,这几年有了微博,就基本代替日记了。有时重新看以往写的日记,就挑出一些有些内容的整理成文。它们平和、自然,源于内心,不是一种很‘理论’的东西。”
谈到阅读在生活中的分量,郁葱说:“阅读刚开始可能是一种兴趣,慢慢就成了习惯,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这是一种很理想化的生活,阅读会让人觉得很安静,很踏实。”
●“钢性”作品塑造执著性格
郁葱开始读书的时候是上个世纪60年代中期,当时他不到十岁。“图书馆里有限的世界名著和人文书籍都被封存了。最初我是从家中床下面的一个箱子里翻出来家长保存的一些名著,那都是一些大家现在很容易读到的著作。这期间还有一些书是图书馆的一个阿姨从书库里偷偷取出来给我看的,而且还有一些是繁体字,竖排本,像《保卫延安》、《西游记》等,很多字我不认识,是按照故事大意顺着读下来的,这倒有一个好处,使我大致学会了繁体字。”
“我大量地读一些世界文学名著和其他人文著作是在1978年我到省文联之后的事了,那个时期还读到了《多雪的冬天》等一批当时‘内部参考’的白皮书,读到了屠格涅夫、契柯夫、巴尔扎克的小说,读到了茨威格(我一直说,茨威格的作品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真正的爱与不爱)等。无论如何,那是给一个孩子留下记忆和想像并且塑造了他的理想的年代,阅读给了他幸福感和想像力。那时的情绪特别受读书的影响,天真、稚气。”
郁葱认为,那个时代的阅读为他们这代人塑造了独特的精神气质。“我觉得我们这一代的人作为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很有主见,很沉厚,自己内心很有底气,坚韧、倔强而执着,这与读了那些较为“钢性”的文学作品有关。我的性格、性情、观念都形成于那个时期,那些文学作品给了我并不深厚但却相对扎实的文学、文字以及做人的积淀和积累,也使我养成了经常读几本书的习惯,同时还使我懂得了读什么样的书,就有什么样的生活和命运。我写作的冲动,也是读了这些作品之后。”
●有用的书才是最好的书
陶渊明好读书却不求甚解,郁葱觉得在这一点上自己跟陶渊明近似。“我知道我读书的习惯:浏览性的,广泛而不深入,是个‘杂家’。这可能也是一个编辑的职业特点。书真的无所谓大小,我从许多薄薄的小册子甚至是连环画里获得过诗意,读了被许多人津津乐道的大部头著作反而没有什么感觉。读不懂就不读,别为难自己,找机会再读。别人问我对我影响最大的一本书是什么,我的回答是《现代汉语词典》,我要说实话,这部书我买的最多,用得最多,办公室、书房、卧室里都有。有用的书才是最好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