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北京某大学化学系的毕业生们在乘坐火车去北戴河的旅途中,被列车员要求给相关领导让座,他们的正向座位被集体换成反向。这样的境遇让毕业生们很不服气,认为自己的权利没有得到保证。(6月15日《北京晨报》)
这是一起包含太多信息的事件,譬如类似于领导优先的特权魅影、列车员对这种特权魅影的崇尚、学生旅客的权利保障缺失以及教育所应然赋予学生的公民意识与平等思想在让座过程中的集体失语……基于上述信息的伦理批判或许不无道理,但难免止于表层或者情绪宣泄。笔者更愿藉此来讨论已然存在于社会环境中,却尚未壮大的“让座文化”。
列车上对号入座前提下的让座,固然与公共场所的自然让座有所不同。但正是这种不同,凸显了存在于社会思维中的“让座文化”的反向。本质上讲,让座多是在权利平衡中对他人权利的尊重。譬如公交车上的让座,实是身体“强势”一些的乘客对身体“弱势”一些的乘客的尊重。保留自己的部分权利而寻求一个环境中所有人的权利达到“矫正的公平”。
以此来看让座,说其是一种社会文化并非矫情。从公众权利角度培植“让座文化”才是其可壮大的正向途径。
遗憾的是,在以往关乎让座的种种倡导和制度引导中,让座行为或被浅化为爱心表达,或被异化为某种价值工具,以赢取其他价值的实现,而缺失了对权利的关照,从而走向培植“让座文化”的反向。
该列车或列车员要求学生旅客集体让座,实质上就是在利用异化了的让座价值工具,来满足自己对特权魅影的崇尚。在此过程中,学生旅客的权利不是自己让渡而是被人为抢夺了。
我们总是简单地提倡让座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义务,而从来不去关照隐乎于让座过程中的权利,那么让座在某些时候被异化为“索座”几乎不可避免。而“索座”附加了他人私利的话,只能让原本定义为善意的让座,变得越来越不自觉和不情愿。列车上的这一幕,实在是对社会“让座文化”伤筋动骨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