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长的这一表态,绝非没有根据的夸口作秀,而是有着极大的决心和充分的科学依据。
有媒体指出,作为地震频发的国家,日本的学校建筑往往具有最高的抗震能力,遇有地震,周围居民往往跑进学校避难。因此,日本的学校往往在地震中成为群众的“避难所”。而同在地震震中地区,北川“刘汉希望小学”屹立不倒,在几乎夷为废墟的北川县内堪称奇迹。同样的还有四川安县桑枣中学,其校长花费近十年时间,和几倍于造价的“维修费”,不断加固前任留下的一座新建危楼,终于在地震中创造了一楼未倒、一人未伤的奇迹。
无论是远在日本,还是近在震中,那些得以屹立不倒,甚至成为避难所的学校建筑,都为周部长的表态提供了佐证,证明把学校建成群众避难所,是完全可行的。同时,它们也给灾后学校重建提供了可贵的经验。首先在观念上,把校舍建成质量最高、抗震能力最强的建筑,必须成为学校重建的第一指导原则;其次,在上述原则的指导下,严格建设资金的监管,严防跑冒滴漏,是校舍建设中最关键的环节;第三,只要做到了以上两点,虽然不可能保证学校建筑绝对安全,但质量一定会大幅提高,师生在地震中罹难的几率将大幅降低。
周济部长在讲话中指出,要“努力把灾区学校建成中西部教育发展的典范”。有全国上下万众一心的决心和热心,实现上述目标有了强大动力。有中央财政的专项拨款、全国爱心人士和企业的捐款以及各非受灾省区的对口支援,灾区学校的重建资金一定能得到根本保障。
相对于灾区学校重建而言,周济部长在讲话中要求的“对全国的学校校舍进行一次全面的排查,凡是存在安全隐患的校舍坚决停止使用。”的目标,可能面临更大挑战。这一要求所涉范围之大、需要“坚决停用”的校舍面积之广,恐怕会成为比灾区学校重建更宏大和困难的工程。
汶川地震发生后不久,云南省有关部门便宣布,全省校舍中存在600万平方米D级危房,必须马上停用。按建设部颁布的相关标准,D级危房指“承重结构承载力已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幢危房。”而按我国《中小学校建筑设计规范》规定,中小普通教室生均占用面积为1.11平方米。若云南600万D级危房校舍中有60%为教室,则意味着云南全省有324.4万学生仍在“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幢危房”的教室中上课。不震尚且高危,遇震又当如何?云南一省如此,全国又当如何?
因此,灾区学校校舍倒塌之灾,绝非灾区一地之灾;灾区学校的教训,理当成为全国之教训。在全国人民的悲情、热情、激情都投向灾区的同时,也应以同样的责任意识,本着“把学校建成最坚固和最安全的地方”的原则,关注全国中小学校的普查、维修、重建,解除更多学生面临的潜在危险。
至于学校建设经费的专款专用和严格监管,确实是持久存在的难题。但从北川“刘汉希望小学”的建设经验来看,又绝非无法可想。试想,如果允许与学生生命安全直接相关的学生家长参与学校建设过程的监督。如果能够在各地成立由人大、政府、政协、学生家长等各种社会力量组成的专项监督组织,再辅以当地媒体的严密监督,学校建设中的跑冒滴漏现象会有极大改观,国家、社会投入到教育方面的经费,也就能够更好地用于教育事业发展和学生的生命安全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