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袁隆平 仇富
每个善良的公民,都不会无缘无故仇视有钱人。只有当富人们依靠不公平手段来获取财富,抑或是忘乎所以地嫌贫爱富、为富不仁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成为“仇腐”的目标。因此,中国人的仇富乃仇腐也!
袁隆平身价两个月前首次超越亿元人民币。而若以他为社会创造的财富计算,袁的身价又何止百亿千亿?所以他是富人。近日来,袁隆平买车成为网民关注的热点。对于这位“杂交水稻之父”,网友们不但没有骂声,反而认为“袁老就是有七八架私人小飞机也配!”为什么?因为作为富人他并未因此改变自己的生活态度和信念——为国为民,不重名利,简朴低调。
因此,袁隆平不仅给大陆富人树立了一根标杆,更是测量大陆社会理性的一把温度计——谁会同正当合理的富裕过不去呢?所以人们发出了“袁隆平式富豪多多益善”的期盼,并有人士笃信“中国并不是仇富的国度”。
袁隆平先生买车被曝光,大多数人对袁先生之富不仅不仇不妒忌,反而力挺支持。少数人表示了一下类似仇富心态的言论,就像是药芯子一样,迅速引爆了鞭炮,自己先被炸了。所以,总体上看,中国人是不仇袁隆平的富的。
在别人的富裕面前感觉到不平衡,继而有嫉妒和类似仇富的心理反应应该说是人的天性,不算什么大问题。但袁先生之富,富得有道理、富得让别人看上去公平正义、富得让人在他的富里面能品尝出自己也能享受到的一种感受:社会和时代让袁先生这种人富了,也让许多人感受到了希望和喜悦。
由此可知,不能轻易说人有什么仇富心理,更不能说中国人普遍有仇富心理。没有道理地仇他人之富,那是嫉妒,不能算是真正的仇富。
人都爱富,连称赞“安贫乐道”的孔圣人也不例外,他说过:“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道。”(《论语·述而》)可见孔圣人也是把发家致富放在“从道”之先的。
孔子在《论语·里仁》中还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孔子不愧为大圣人,对世道人心、人之常情深入洞察并真切理解,在他看来,人有“恶贫贱之心”,而无仇富之心。
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因此,孟子主张人“贫贱不能移”。这也只不过是孟子的主张而已,实际上,正因为孟子看到一般人都很容易因贫贱而移,才呼吁和制止人不要那样没出息。
春秋时管仲的名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至今仍广为人引用,可见千古认同。是的,人有了钱,活得滋润体面,就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脸面,因此知礼节,在礼节的包装和维护下,更能赢得尊重,获得尊严,所以,就成为礼节的自觉维护者。再说,礼就是秩序,有了秩序就安宁,大家都富足了,社会也就安宁了。
从古圣先贤那里了解到对人性的本质剖析,因此可以说“仇富心理”是没有的,是不成立的。
但为什么有人会感到“仇富心理”的存在呢?
孔子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论语·述而》)。孔子爱富贵,但不是财迷,不是唯财至上者,不是什么钱都敢拿。如果这种富贵是“不义”得来的,则孔老先生就很鄙视,视之若浮云。他虽然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但是“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他虽然说:“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然而“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什么叫“不以其道”?就是“不义”。靠不义之财富贵,孔子看不起;同样,用不义的手段“脱贫致富”,孔子也很看不起。
由此可知,所谓“仇富心理”,非仇富也,乃仇不义也。
那么,此仇富者,非真仇富也,乃仇其富之所以为富也,即仇恨、鄙视有钱人之所以有钱的不明不白的原因,仇恨其发财背后的猫儿腻。
从对待袁隆平买车事件来看,中国人的心态其实朴素而健康,只是这种健康被许多东西掩盖了、蒙蔽了,只要给它一点光亮,中国人的健康心态就大放光明。 (7月29日《深圳商报》 作者许石林)